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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子的博客

伴随生命旅程的心灵之音

 
 
 

日志

 
 

再品简嫃:且端起这香气袅袅的淡淡清醇,慢慢啜饮......  

2011-01-07 23:16:26|  分类: 那眼中的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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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品简嫃:且端起这香气袅袅的淡淡清醇,慢慢啜饮…… - 水子 - 水子的博客
 
 

 

 

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喝咖啡。闲暇了,便与闺中好友携一本自己爱读的书,在咖啡馆轻流的乐曲里,或静读,或侃聊,饮品款款香浓,浪漫温雅情调。而近些时候,可能是受一位远方的朋友影响,发生了变化,竟迷上了茶,而且往往是一个人静静地慢慢独酌,才觉有味,有品,甚而致之竟能在这缓缓的啜饮里咂出个意味深长……

 

国庆前去杭州专业考察,顺便称了些茶农现炒制的上好龙井,倒成了这冬日独钟的饮品。晚间,细高而透明的玻璃杯,碧绿荡漾,袅袅清幽,一本简的《私房书》搁置桌上。玄月钩挂的午夜,对一盏黄晕暖适的灯,啜一杯清幽淡寂的茶,在文字中与简会晤,一起探秘深奥纷呈的人生……

 

听听——

 

是如此理解风景里的寂寞:“海浪研洗过的沙滩,应该有人去走字;雪花覆盖的野地,应该有鸿爪钤印;漠漠水田,应该有鹭鸶照镜;一匹平铺的苔萱,应该有人去点墨。这样,天地才不会寂寞。”;
   

是如此坦陈两性相处:“唯独此刻,你愿意在我面前诚实,正如我唯一不愿对你假面。那么,我们何其不幸,不能被无所谓的美梦收留,又何等幸运,历劫之后,单刀赴会。”;
      

是如此深沉于人间最美的真情:“如果爱情是最美的学习,我愿意作证,那是因为我们学到了布施胜于占取,自由胜于收藏,超越胜于厮守,生命道义胜于世俗的华居”。

 

 ……品读中,激动起来。我深深的啜咂一口淡香,这入口的淡香,与简嫃隽永有骨的文字,共同浸入了一种似淡泊却浓烈的境界。为什么?因为这其中蕴涵了更深沉厚重的生命况味。
   

的淡,不是简单浅薄的没有味道,如龙井清淡中涵养香醇。那不是故意高蹈的出世隐逸之风;不是对疼痛、宠辱、炎凉视而不见的无感无觉;而是浓到深处的一种化境,如陈年的酒,入口淡而回味更绵长。

 

的淡,是更敏感于痛而能的痛定思痛;是身处宠辱不惊,而特有的安炎凉之淡定,是体现在字里行间的一种心胸,是呈现于作者和读者心灵上的一种气度,我说,这样的文字才更醇厚,耐品。
   

《私房书》中简写道:

 

——“我说人生哪,如果赏过一回痛哭淋漓的风景,写一篇杜鹃啼血的文章,与一个赏心悦目的人错肩,也就够了。不要收藏美、钤印美,让美随风而逝。生命最清醉的时候,是将万里长江视为一匹白绢,裂帛。”
   

——“人要庄严,但不是严肃;得流动,但不必轻浮。庄严是对个我生命忠贞,流动是对群体社会诚恳。人得赤心亦得老成,赤心是为了与宇宙抵足而眠,老成是为了与炎凉人情周转。”
   

——“稿纸恒是我安歇的青青草地,我在自己的国土放牧字的牛羊;指引他们啮草,或大幅删改,叫它们死亡。现实世界离我非常遥远,身前身后语声热浪,与我无关。”
   

读到此,内心冒出一种由衷的喟叹:简的阅历、思想和语言都渐入佳境。初读她时的佶屈聱牙,已经回味成奇异的芬芳,有人评价其风格为:奇异诡谲。没错,假如你对某段“文法不通”之处稍加回味,真的不由拍案叫绝。
   

简嫃在《水问》序中说,“象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了年少”,“沿路的稻田绿得象太平盛世”,“回头该去看那老妇,看她如何把烟火人生系在腰间裙际”,“忽然听说人死了,不特别觉得悲伤。好像这人回一趟娘家”,“总是向往一处可以憩息的地方,好让你卸下肩头的重担,有人叫着你的名字,像百年榕树永远认得飘零的叶子”,“活着其实很单纯,还深切地思念着一件事,一个人。像雾里等腊梅提词儿,等早雪带个路”,“把身体撑成金字塔,忧伤,就不是顶点”……

   

看看——

 

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新颖奇特的想象和譬喻,精辟而又警醒的哲思,不时让你的眼睛和心头同时一亮,而绝妙的是回味悠长。你不得不被一路的奇花异草诱惑着,渐行渐远,临渊观瀑,涉水采莲,只觉幽深澹美,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这样的文字在她作品中俯拾皆是,而非一时一地的心血来潮。稍微了解其写作历程的人不难发现,那是她几十年习惯背负的白帆布包中日积月累的宝物,是学哲学的她幡然醒悟与缪斯的姻缘后执着追寻的一路汗迹。从少女时代就盎然的才气到如今更加丰沛,这使得她即使陷身星海之中也难湮一种独特的光芒。
   

厦大台湾研究院文学研究所所长徐学说:“这人不是发黄的典籍奶大的,是让自然幽咽的天籁唱大的。”
   

真的,我愿意带着一种美丽的切肤之痛去庖解简,用一种诚挚的湿热眼眶去释读简。有人评价简的文字有种凄绝之美,而我倒宁可认为这是一种蕴大爱于大痛之中的大美,是一种大智慧自然的流露,是一种只属于女人的历经沧桑而九死不悔的涅之美。
   

真的,我愿意看到现世的圆满,愿意看到大团圆的结局,那必须是在浴火的凤凰涅之后。这就是简之不同于张爱玲的地方。张爱玲的小团圆之梦,随着她绝望的字迹一同湮遁于破碎而凄迷的历史时空中。而简,则让我们看到一个忍辱负重的女性如何用柔弱的双肩担起一川风雨,如何微笑着赤足走过世态的刀锋,淡定而优雅地端起丰盈的人生茶杯,相邀于“坐看敬亭山,相看两不厌。”的大象之境。
   

女人欣赏女人,与男人欣赏女人不一样,倒与男人欣赏男人类似。那是惺惺相惜,对于大生命的同情和悲悯,是气息相投的共呼与同吸,还有那高山流水的知己和珍惜。
   

品读简,我能追溯出一个女人历经儿时、豆蔻、少妇的所有的生命印记,体察到只有女儿才有的对世间万物的特殊观照,找寻到为人女、为人妇、为人母的博大精深和惊天动地,品味到爱情友情亲情的最纯正最饱满的原色,触摸到沉积千年的女儿梦的浩瀚与渺远。
   

圣经上说,人生若经过炼金之人的火及漂布之人的碱,必能尝到丰溢的酒杯。
   

是独特的,不可复制的。
   

呵呵,自己再续上一泡水,且端起这香气袅袅的淡淡清醇,慢慢啜饮……

 

 

 ( 注:上文借用网文《三道茶》中的许多语料编拟而成,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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