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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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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林散步二十:夜之声,声越千年  

2014-04-02 23:52:34|  分类: 艺林散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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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林散步二十:夜之声,声越千年 - 水子 - 水子的博客
 

 

     《圣经》里说,上帝在创设日月星辰、动物和人类之前,第一日先创造出白天与黑夜,从此光明与黑暗流转更替。孕育出万千种风情。多情,无情,悲情,伤情。

 

     西方古典音乐里,夜像是个俏皮鬼的精灵,吸引着众多的音乐巨匠为之倾倒与歌唱。“小夜曲”就是这种曲风,流转千年而不衰。舒伯特,莫扎特,肖邦都创作了一些经典的小夜曲。而其中流淌出来的,则是近代思想的点点滴滴,闪烁着哲学理性之光芒。

 

     而我们早慧并感性的国人,也总是格外注重对夜的感知与描摹。据说,宋词里夜的意象出现达到八千多次。——柳永的“夜”中透出传奇小说的精神,周邦彦的“夜”里浸透了苦恋意识,苏轼的“夜”常常弥漫着朦胧的夜色。遥想那清夜朗月下,词人们自弹自唱,浪漫夜景注入心底,令人长醉其中。

 

     此后,“夜”竟成了诸多音乐作品里一根不可或缺的主弦。

 

作为唐宋词的继承者,昆曲里自然不乏情愁荡漾的夜凉。那《玉簪记》里“月明云淡露华浓”,开头就是一种梦境般的夜色——是晚明特有的一种情致。水墨的唱腔颓靡的调子,一颦一笑很是撩人。

 

还有“夜奔”一折,高亢苍凉,其中蕴含了对英雄末路的切身体验。伫立于苍茫的夜色中,英雄无路可去,只有投奔梁山了。

 

     京剧表现夜色用情之深,不在昆曲之下。《夜深沉》是很多人耳熟能详的曲牌。慢、中、快板繁复而华丽的铺排开来,铿锵的鼓点如春雷滚地,婉转的胡声似雨点密织,时而高亢激荡,如诉如泣。虞姬舞剑,祢衡击鼓,美人好似从历史的尘烟中复活,如电光火石,划破凝重深沉的夜空。于是整个灵魂都沉浸在这沉沉的夜幕里。

 

     还有再晚些出现的苏州评弹也不忘点染一番水色江南里波光潋滟里的夜晚,三弦琵琶伴吴侬软语吐字的《红楼梦》“潇湘夜雨”里的那一句:“云烟烟烟云茏帘房,月朦朦朦月色昏黄...”呵呵,水乡静夜,幕幕是旧日风华。突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陆文夫那篇《深巷里的琵琶声》,在屋瓦上沉着,在老瓮内安放,在笑靥里斯文,在记忆中氤氲......

     

     在网文中,见有许多人怀念所谓的“民国范儿”,我想其不一定只是指曾经叱咤风云的民国文人吧:除了诸如陈寅恪、胡适、梁漱溟,徐志摩,张爱玲他们格调各异的风骨。这“民国范儿”还应包括曾被称为“靡靡之音”的民国时代的歌曲。像1980年代陆续传入大陆的台湾歌曲,里面就有三十年代风靡上海滩十里洋场的老歌。如《何日君再来》的“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美酒加咖啡》的“一杯又一杯...”不知是民国时代的夜景格外迷人,还是民国时代的月儿尤其撩人,当年百乐门里流淌出来的调儿,一律弥漫着汩汩淡淡的烟水气。把江南的夜烘托得迷离多姿。还有姚敏的词曲作《河上的月色》,李香兰的唱幽然喟叹,几乎成了夜晚咏叹调的绝唱。

    

    又记起了白先勇先生的《金大班的最后一夜》,承着民国一脉余绪,本质上就是老上海的影子。由同名电影改编的,《最后一夜》,蔡琴的浅唱低吟间,泛起离情别绪,比起白的原著更见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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