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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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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的灵质  

2015-10-29 17:42:43|  分类: 杂感一、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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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的灵质 - 水子 - 水子的博客

 

     

     前两天读了一篇非常精彩的博友散文,也曾一直跟读过他的小说。那笔触简赅清丽且境象深幽,徜徉其中,令人感受着文字的灵质之美。窥忖,如果作者没有深厚的古文基础,断然写不出这等脍炙人口的文字。突然想为文字写点儿什么了。

    

     这些年读字读的矫情了,养成了凭感觉鉴别文字高下的心眼儿,决计住在一流的文字里。

     

     文字的灵奇与魔力绝大部分来自文言文。钱钟书先生是搞外国文学的,陈衍这位近代大诗人、当时文坛前辈与其交谈时就慨叹:“文学何必向外国学习,咱们中国文学不是很好么?”此话虽有些偏颇,却也是这些文字老辈长期涵咏于古典文学不朽美感的画外音。林纾是译界高手,但他却特别喜欢别人称他为古文大师。此中有真意在啊。鲁迅可能是出于别的考虑,虽不提倡年轻人读古书,但他自己的杂文之漂亮多得于文言的杂糅熔铸。

 

 伏读古色斑斓的文言作品,似旧时文人留香岁月又至眼前,满目如雨涤后的空翠丛山。韩愈的那句“字向纸上皆轩昂”可见这文字的生命力。袁枚也以为,古文之所以能“古”,乃因其立言之倾,能字字立于纸上。

 

古人看重文章之美,不仅在文学作品中,就是常用的公文,也展现中文的独绝魅力。文言自古人心灵出,复而滋润心灵,是与生命情怀同在的东西。自五四以来,文言仆而白话兴,但是非常奇怪,新文学的大家若鲁迅、郁达夫、茅盾、俞平伯、林语堂梁实秋......都是饱读诗书,虽以白话行文,而笔下颇有文言气息。据说,林语堂幼少时得西化标准学习,后自觉中文涵养贫弱,而见缝插针的猛补中文,终于三折肱而为国手,文境练达高华,独树一帜。张恨水先生的文言散文、旧体诗词其文心美境品质之高,更是傲视同侪。还有钱钟书先生用标准纯粹的文言写成的《管锥篇》、《谈艺录》等著作,皆以文言装新酒,搅合勾兑,令人读之但见精微奥博,深透劲锐,惟有惊服。

 

虽然文字是我口写我心,直录口语的文字,其价值肯定是打折扣。口、笔毕竟不是浑化无间的。

 

文言百炼成精,而又具有不灭的灵幻,文言是琥珀,千年弥新。


 这种灵幻气质在一些现代作家中也有彰显。香港文学奇人董桥即是一位。还有台湾的余光中先生,他哀中文式微,曾倡导过以文言及善西法句式渗透现代文,文白比例安排适当即“文白佳偶,不是文白冤家”。董桥自己说他是旧派人,窗竹摇影,野泉滴砚的光景挥之不去,尽管电脑吐字的时代到来了,心中向往的竟还是青帘沽酒和纸上风月。他的文字古处极古,洋处极洋,其文字素养,若字、词、句、段、篇、意调和浑然,收放得体,擒纵自如,一若意中所欲出。


 中国文字(文章)之美,不仅指其雅善修辞,更多的还赏其神采、风骨、韵味、格调、灵思、妙喻,而这一切,又与思维、思想息息相关,文字片面的求美是一种病。钱钟书先生就曾在《谈艺录》中指出,文生于情,然只情感本身不是文学,必须一番琢磨创造,才是艺术。词句音节之美,又与文学的特殊性,往往有手段变目的了。

文章究竟是一种经国大业、不朽盛事?抑或一种雕虫小技、管锥之奴?这且不论,但它绝对应是一种心灵的出品,或痛烈孤愤、呕心沥血,或情致绵绵、春水溢塘,必以相异的境况风格与美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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